的两个年轻人,绝望地摇头,声音嘶哑:“没办法了,连我的骨髓都没用。那么多钱……我的小斌,该怎么办啊!!”
陆哲温声道:“我找了省报的记者,他们对您和小斌的遭遇很同情,打算写一篇报道,呼吁社会大众的关注。”
楚砚溪紧紧握住林蓉那双冰凉颤抖的手:“我正在与慈善机构、爱心企业接洽,一定能争取到更多捐助。”
林蓉定定地看着眼前这两个明明很陌生、却无比热心的年轻人,一时之间悲从心起:“我,我欠你们太多了,还不起,还不起啊……”
对照组 如果她有钱……
林蓉颤抖着手, 从怀里摸出一个折叠得整整齐齐的作业本纸,小心翼翼地展开,递到楚砚溪面前。纸上用圆珠笔工工整整地写着几行字:
“今欠楚砚溪、陆哲两位恩人人民币26000元整(贰万陆仟元整), 用于我儿子林晓斌的医疗费用。此款我一定尽全力偿还,偿还日期为x年x月x日, 立此为据。”
下面是她的签名、日期,还用红色印泥按了一个清晰的手印。
“楚领导,陆老师, ”林蓉的眼眶还红肿着,但眼神里带着一种底层劳动妇女特有的、近乎执拗的坚持和尊严,“这钱,是救命的钱,我林蓉记在心里, 一辈子感激。但你们赚钱也不容易, 这钱我不能白拿,欠条你们收好。你们放心,我林蓉是个有骨气的人,不管小斌的病能不能治好,只要我还有一口气,这钱,我一定还!砸锅卖铁、做牛做马也还!”
楚砚溪看着那张薄薄的的欠条, 心中感慨万千。
她见识过形形色色的人,在绝境中, 有人崩溃,有人扭曲,也有人像林蓉这样,即使被逼到墙角, 依然挣扎着要维持那份最基本的体面和尊严——不白受恩惠。这份要强,或许正是支撑她走到现在的精神动力之一。
楚砚溪没有推辞,郑重地双手接过欠条,仔细折好,放进贴身口袋:“林姐,欠条我收下了。您的心意,我们明白。但现在什么都别想,专心照顾好小斌,配合治疗。后续治疗费用,交给我们来想办法。”
陆哲也温声道:“对,林姐,您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保重好自己,当好小斌的后盾。其他的,有我们,也有社会上越来越多的好心人。记者明天就来,企业捐款也会第一时间打到社区账户,指定小斌治疗费用专用。你放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林蓉的嘴唇哆嗦着,又想道谢,却被楚砚溪轻轻按住肩膀:“什么都别说了,林姐。去陪小斌吧,他醒了看不见您该着急了。”
看着林蓉抹着眼泪、脚步却比之前稳了一些地走回病房,楚砚溪和陆哲对视一眼,默默转身离开了住院部大楼。
走出医院,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车水马龙的喧嚣扑面而来,却驱不散两人心头的沉重与迷雾。他们并没有立刻去筹划接下来的募捐或采访事宜,而是不约而同地走向附近一个相对安静的街心公园。
坐在冰凉的长椅上,良久,陆哲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深深的困惑:“砚溪,你发现了吗?这个世界……好像把我们存在的痕迹抹掉了。”
楚砚溪沉默着,点了点头。
这几日,在竭力为林蓉奔走的同时,他们去了一趟记忆中的北方工业小城。然而,那里根本没有红星纺织厂的存在。
没有高耸的烟囱,没有熟悉的家属院筒子楼,没有机修车间门口那棵老槐树。他们凭着记忆找到的方位,是一片九十年代末兴建、如今已略显陈旧但规模不小的轻纺批发市场。询问周边的老人,都说这里从来没有什么大型国营纺织厂,倒是有过几个效益不好的小织布社,早就在改制中消失了。
他们尝试寻找楚建国、王桂芳,户籍系统里没有符合年龄和大概经历的有效信息,仿佛这两个人从未存在过。陆哲的父母、弟弟,同样杳无踪迹。
而阮小芬,这个在上个世界被他们从悬崖边拉回、后来成为“破茧”得力助手的女孩,同样一无所获。问及“破茧职业技能培训中心”,当地人更是一脸茫然。
曾经倾注了心血、改变了包括沈静在内许多人命运、也让他们自己获得巨大成就感与情感联结的破茧事业,连同其孕育的土壤——那个充满阵痛与希望的1998年红星厂,就像阳光下蒸发的水渍,没有在这个2005年的时空留下任何可循的痕迹。
那种感觉,不仅仅是失落,更是一种深入骨髓的虚无和荒谬。
他们一度以为,每一次穿越虽然时间地点不同,但或许是在同一个“世界线”上跳跃,每一次干预都可能留下涟漪。
但现在看来,或许并非如此。
楚砚溪望着远处天空中缓缓飘过的云,声音有些飘忽:“也许,我们之前的理解有误。我们以为穿进的是一本完整的、时间线有延续的《破茧》纪实文学。但或许,‘纪实’与‘小说’的部分,本身就是交错甚至……分层的。”
陆哲看向她,眉头紧锁:“是啊,你说我们穿进了一本纪实小说《破茧》。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