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彦回过神,指尖揉捏上眉心,说:“你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而且你不去,男主大概率也不会留在那里,花火大会的剧情依旧没有办法完成。”
所以还是得去。
绘里嗯了声:“行吧,那我还是去,既然是我造的孽,我得负责解决它。”
“你要怎么解决?”
“总之先去了再说,船到桥头自然直,反正大不了又重置一遍吧。”绘里深深叹了口气,“我先说好,万一我又搞砸了,你就得陪我再过一次今天了,到时候你不能怪我。”
“不会怪你。”司彦问,“那还需要我一起去吗?”
“不用了,反正这一天已经玩过了,剩下的就是过剧情,你就待在家里吧,免得跟男主又起矛盾,到时候就功亏一篑了……对了,你在家记得帮我时刻关注一下评论区的动向。”
分明刚才还在抱怨,结果转眼间又说出了“船到桥头自然直”这种乐观的话,然后又开始思考对策解决问题。
这就是向绘里,哪怕是沮丧,也只是瞬间的事,永远不会一蹶不振。
司彦说好,绘里说:“那我先挂电话啦,等我消息,拜拜。”
司彦突然叫她:“绘里。”
“嗯?”
“你为什么,总有那么多的精力?”司彦轻声问她,“绘里,难道你从没有自暴自弃过吗?”
这是司彦真心困惑的,她到底是哪里来的精力,重来了这么多次,却依旧坚信自己可以顺利打到结局,就连抱怨也只会持续那么一会儿。
绘里笑着说:“废话,肯定有过啊,哪怕是千万富翁,有时候都会觉得总这日子过不下去了,更何况我还不是千万富翁,虽然我肯定不能理解千万富翁的烦恼吧,但是我能理解他有烦恼,毕竟只要是人,就会有负面情绪,就一定会焦虑、难过。”
“一个人希望把一件事做好,但是没做好,所以他才会有自暴自弃的念头,这是好事啊,这恰恰说明了他没有躺平,他是个有上进心的人,对吧?比如我就是这种人。”
司彦没说话,无声失笑。
这都能夸到自己头上来。
“老乡,送你一句名言吧,这也是别人送给我的,是我的人生箴言,不知道你听过没有。”
不要等到焦虑消失了才去好好生活,焦虑从不会因为你的不作为而在某一天突然消失,在生活中学会和焦虑共存与和解,继续走你认定的方向,船到桥头自然直,一切总能迎刃而解的。
绘里语气轻快地说:“真正的强大不是对抗生活中的苦难,而是允许和包容一切坏事的发生,包容自己的人生有遗憾,包容自己的一时愚蠢,包容自己偶尔丑恶且阴暗的内心。”
曾经绘里也为许多事焦虑过,为自己成绩退步、为在学校和最好的朋友吵架、为父母不理解自己、为别人为什么不喜欢自己,是不是因为自己太差了,但后来在那人的鼓励下,她就和自己和解了。
成绩退步那就更努力地学习,和朋友吵架那就把话摊开来说,推心置腹地聊一场,如果还是不行,那只能说明你们没有缘分做朋友,别人不喜欢自己那就不喜欢呗,这个世界上那么多人,难道还怕找不到下一个喜欢的?
“我讲大道理还不错吧,有没有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的感觉?”绘里问。
司彦嗯了声:“有,所以是谁教你的大道理?”
“我在三次元的一个网友,你不认识啦,这不重要。”绘里说,“我听你的语气,感觉你现在是有点丧,不要丧不要丧,只不过一次重置而已,这不是还有我在呢吗?”
明明归根结底就是因为她到处乱散发魅力才导致了剧情重置,他还想着怎么安慰她,没想到转头却被她给安慰了。
“知道了。”他轻声说,“只要有你在,我怎样都行,去忙你的花火大会吧。”
挂掉电话,司彦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直到柏原太太过来叫他起床,说她要出门购物,拜托他待在家里给和花辅导作业。
和上周目一样的流程,某人没有不打招呼就不请自来,柏原家的楼下也没再引发骚动,和花也没了出门玩的理由。
他铁面无私,没收了她的手机,兄妹俩同样的对话说了两遍,和花照旧说他以后是找不到女朋友的,也结不了婚,会孤独终老。
上一次他因为这句话陷入了沉默,这一次他却是轻轻一笑。
和花被他笑得毛骨悚然:“哥哥,我在诅咒你孤独终老哎,你怎么还笑得出来?”
难道是气极反笑?
“孤独有什么不好。”司彦语气平静,并不觉得这是一种诅咒,“一个人自在,又没有牵挂,我觉得挺好。”
和花非常不理解:“你哪里没有牵挂了?你有我,还有爸爸妈妈,我们三个还不是你的牵挂吗?”
司彦没有回答。
诚然柏原一家都是好人,最近他甚至还在梦里听见了原主柏原司彦的声音,怯生生的男生真诚地感谢他,因为他的到来,让他这个路人a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