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的人扑进陆淮今怀里,全身都发了虚汗。
陆淮今腰间反射出金属的光泽,那里装备着一把左轮手枪,他看着沈念的样子,眉头紧锁,检查着沈念是否有受伤。
“沈念,能听见我说话吗?你安全了。”他控制住自己想暴走的本能,尽可能用温柔的语调安抚着沈念,拍着他的后背。
“淮今……”沈念抓紧他胸前的衣服,心里泛上一阵恶寒,没有防备地掉下来泪来,他的侧脸靠在陆淮今怀里,“我还以为见不到你了,幸好菲尔把你带来了,真的太可怕,太可怕……”
菲尔着急地在沈念和陆淮今脚边打转,两人走出这栋已经被划分为事发地点的房子时天已经黑了不少,调来的直升机在房顶打转,射出一道又一道刺眼的光,沈念裹着陆淮今的外套,被他扶着慢慢走出来,瘦削的身影陷在黑夜里,差一点就被吞噬了。
风吹动沈念的发丝,他并不知道自己脸上已经沾上了一点鲜血,陆淮今默默看着他,没有告诉沈念在这栋房子里已经有一个人被刺伤后倒在了厨房的洗菜池旁边,沈念拿着的那把尖刀上就带了一点鲜血。
用指腹轻轻擦去沈念脸颊上的污垢,又摩搓了一会儿,才让那血迹彻底消失,军方的人已经把这里围得水泄不通,急救人员和全副武装的士兵正井然有序地维持秩序。
“陆淮今!”
方思听到风声后马不停蹄地赶了回来,他一见陆淮今身边那个裹在大衣里只露出张没有血色的脸的人时就预感不好,快步走到陆淮今身边低声道:“我先送沈念去医院,你……”
“沈念必须和我一起,现在形势很危险。”不待方思反应,陆淮今就先带着沈念上了特殊装甲车,他附在沈念耳边低语:“你稍等一会儿,我马上来,先让菲尔陪着你。”
“等等,”沈念尚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他神色疲惫,却还是强打着精神将自己知道的一切告诉陆淮今:“那个人想去你的书房,我猜他是为了里面的资料,就把他反锁在卧室里。”
陆淮今沉默良久,在沈念留着干涸泪痕的脸颊上落下亲昵的吻,“做得很好。”
夜色下的房子有些破败,后院里一地鲜血,还有散落的枪和子弹,难以想象这种事情竟会发生在靠近军政大楼的政要官员私宅中。
陆淮今敏锐的政治嗅觉让他意识到,这件事很可能成为一个引发难以想象的灾难的导火索。
间谍藏得很好,一直到这次的秘密肃清活动之前都没有被发现,这次闯进政要军官的行为显然是在快败露前的特别行动。
“国安局认为他的最终目标就是偷窃军事资料,他伪装成陆上将的样子,甚至使用了信息素转换剂,本来是想潜入军政大楼内部但没成功,只能临时转攻陆上将私宅,他的同伙解决了周围的安保人员,房子内部也有一名被刺伤的保卫,我们推测敌方是想自主打开书房的门窃取资料,但没成功,沈先生又回来得太早,打乱了他们的计划。”
方思嗤之以鼻,他将这人的资料丢在桌上,“全是破绽,快被发现了第一时间不是跑,反而是去组织这种漏洞百出的行动?明明就是一群什么都没弄清楚就开始瞎搞的人。”
“他的同伙都抓捕归位了吗?”陆淮今沉声问。
“只抓到两个人,其他人撤离得太快没能抓到。”
陆淮今看向方思,眸光冷冽,“你觉得是哪边来的?”
“素质太低,不像b国来的,但这种信息素转换剂倒像他们会搞出来的玩意。”
硬朗的面容神色冷淡,陆淮今手搭在下颌上,“像是从沙漠来的。”
“我们和b国中间那片鸟不拉屎的沙漠上的,那叫骆驼还是什么萝卜来着?”
“摩洛。”
一提到这个名字在场几人的眉毛都不约而同地皱起来,摩洛可以说是这几年困扰他们和b国的一大难题,这一建立在沙漠里的恐怖组织,成天干些杀人放火的事情来和各国政府对抗,扬言要让所有国家听从他们指挥,把摩洛视为领袖。

